对于散兵的申鹤疑似有点刻晴了

罗生,原批,一介天真烂漫的原批,什么自我与世界,什么超限战总体战,什么技术奇点,统统跟她没半毛钱关系,其人生如果用俩字概括那就是原神,如果用仨字就是穷开心。

有一天,贵州行省的省治委员会会长罗生秘密潜伏在北京宫中一房间里,盯着显卡五万块的电脑的屏幕,沉浸于原神中的璃月剧情。未料天有不测风云,散步途中的契丹皇帝张敬轩推门而入,笑得眼睛有点契合契丹刻板印象——眯眯眼了,得意洋洋到酷似抓到学生玩手机的零零后班主任。这位大皇帝故意一惊一乍,又装成被惊得花容失色的样子:“原神这玩意儿不是被我解散了吗?”

燕子评价这个皇帝勉强能说得上算像女人的少数地方中有他每个月有几天会特别疯球,原来这位大皇帝之前周期性闲得蛋疼,猛然想起原神仍存人间此事,立刻命令左右汪汪队去关掉这一祸害,他们没能领会这位伟大领袖真心想要杀死原神的拳拳之心,在原神笑话中不了了之。

他先是笑话了一番罗生拿电脑玩手游,然后立马让陈雒召开非常土味的部级领导坐着、副部级在会议室外站着的那种高级会议,发布一篇各官媒自媒体转发的禁评并故意凹简短感的关于解散原神的公文。

一篇让考公青年看了就热血沸腾并深叹行文遒劲有力的讨原神檄文连夜赶制出炉了,读起来有种聆听八十八大罪宣判的即视感,从儿童色情到审美污染又到诱导青少年消费乃至境外洗钱,米哈游高官被相关部门约谈,当日原神全部区服被勒令关闭,如此无端蛮横的市场干涉使上海股市大跌。

然而张敬轩无理取闹到如此地步却仍不满意,竟要求全面删除罪状描述。第二天报纸直接对前一天的报导全面推倒认错,承认罪状竟然全部属于编造,文章作者被勒令自裁,重新按圣意披露了关闭原神其实只因为皇帝自己想要这样做,这大大打击了国家媒体的权威性,同时上海股市几乎要跌底,每个股民都在抛售,为政策洗地找补的狗狠狠挨了自己主人一耳光。

时在海外的燕子为原神这“生于不义,死得耻辱”的游戏倒闭而高兴得摇头晃脑,评价这次的发狂是好的而不是差的,对程序化上的错乱忧心微乎其微,恨原神恨入骨了,认为这傻帽游戏恶心得该用硫磺与天火烧,原神的崛起节奏和燕子脱离萌萌人的时间线几乎同步同调。

罗生怎甘让原神束手就擒?她不会坐以待毙。但既然在契丹国里能否定皇帝命令的只有皇帝本人,原神之死看似便已成定数,但罗生一点也不在意,就好像张敬轩只是个找借口跟她玩的学前班小孩,至于拙劣借口是没带橡皮,还是封杀市值几十亿的二次元手游都无关紧要,只是添头。

只见她身着一身芙宁娜的cos服,给尹秋秋寄送了一套非常暴露低俗的小草神服饰,视觉效果跟情趣内衣差不多,但尹秋秋没来掺和这趟热闹,据说尹罗二人其实有着你死我活的仇,最多偶尔维持最低限度的虚与委蛇,按这种说法,罗只是借机羞辱这位四川公爵。

除了尹,被邀请的宾客都来了,此举在人情学上太有含金量了,她应该写一本《人情的弱点》,罗生是最显赫的社交白玫瑰,一花带百草,堂堂最大忠犬赵家杰竟然穿上了散兵制服,太白太高太帅。

祁君玉身着钟离常服,而文子小姐简单挑中了胡桃的衣服,说比较适合自己,钟会则扮成魈,杨辟邪摇身一变,从一米五的契丹陆军大将变成了一米七的忧郁原神雷电将军。

耐人寻味的是,他们当时为什么不怕把张敬轩当场气昏呢,再从政治角度来思考,高官联合反对公开政策似乎很容易被敏感肌小皇帝按示威处理,实际上直到后来也没人说得清这次是该算变相撒娇还是软性逼宫。

张敬轩刚看完狄玉拍的《小燕子新编》,深感导演是在浪费纳税人血汗和自己下午茶时间时,正等着下一场放映呢,一看见他们齐刷刷穿着原神衣服登上剧场舞台,笑得掐大腿,这是他长久以来养成的肌肉记忆,因为他以前未发达前常常在不合时宜的时候想到什么而失态大笑,为避免这样他习惯了咬住下唇和掐大腿,但他如今想起自己任何一举一动都无人能管束,于是就松开了手,放声大笑起来,笑到什么程度?忠臣孝子们若跟着大笑,则显得没有缘由依据的神经质,不跟着大笑,则衬得陛下有些出格孤单。

除了罗生,她一点也没有不自然,陪着张敬轩高声笑,出格的不再是张敬轩孤零零一个,而是他和罗生,其他人都像景观NPC。

紧接着臣子们表演了个小歌剧,围绕几个原神人物的剧情小剧场和感情即兴表演对白,半沉浸半现实地念几句尬爆台词。艺术成分大部分萃集在前舞者文子的边舞边唱上,其他几个呆逼基本演得跟高中生在课上扮《雷雨》一样出戏失真,足以令人尴尬得掩面失笑。

张敬轩更笑疯了,众人都没见过天子笑得抖得这么厉害,天子缓过劲来,不禁发问:“罗生你他妈到底要干嘛?”

没有用言语回答,她踩在舞台阶梯上,把手伸上去,像是中世纪舞会上骑士邀请小姐,不知道张敬轩是维护呆鸡人设,还是真心反应慢半拍,愣在那里,不再笑了,没有任何反应。

管你三七二十一,罗生才不管他现在是什么状况,身子一探,手一前抓,揪住张敬轩的手,拉下高座,让大皇帝差点一个趔趄摔在舞台上。

起舞!跳张敬轩最讨厌害怕的舞!要跳舞!舞!舞!

张敬轩,一个打邦邦音游能在第一章第二关苦战五遍然后拿D+的神人,一个做广播体操都燃尽的人,他在这次真正的旋转舞步做错的动作绝对远超正确完成的数量。

皇帝的每一动作从里到外渗透着伪人感,四肢像牛羊狼马同时被拴在一辆车上而混乱冲突。

除去张敬轩肢体的四下逃窜,最特出的地方便是张敬轩鼓着眼球,像钩锁般与罗生四目相对,罗生还以月牙般笑眼,此刻没有“Bad”的失败判定,两人一前一后,盘旋交错在原神人物圈里,张敬轩如同被罗生提线的木偶,并不是一个方便操控的偶人,但木偶本人至少忘却了此舞外的物与人,忘情发狂了,忘了谁君谁臣谁父谁子谁夫谁妻谁男谁女,完成了文子这辈子所见过的最难看舞蹈。

还好眼睛始终注视,有锚,张敬轩终于没有因为翻滚的肢体而沉没在舞台上。

一曲尽了,木偶线散开,在雷鸣般掌声的背景音中,神皇张敬轩重新张开审视世间万物的眼目。

充斥他内心的不是舞蹈的祭祀起源和象征意义,也没有为被人们目睹自己的动作而害羞或震怒,没想着去深究罗生无比僭越的“把皇帝拉下马”,只有烤棉花糖般的绵软蜜甜,在心头软绵绵地飘舞和轻轻落下。

此刻太开心,罗生的一举一动都像是这个词的具象化诠释,舞蹈的轻盈动作终于给罗生反复提及的这两个字注入了足够的感情,使这两个字不再无意义,而是如同灌满了油的乒乓球胶皮饱满,令凡是看见的人都欢喜。

张敬轩初时是不会造句的,他对字词眼里的任何事物和情感都毫无觉察,“火之欢欣”和“日本高价西瓜”在他眼里是一模一样而不存在任何不同的色彩,是完全相同的。

但此刻他终于解码了一点点自己最不懂词——“开心”。

开心,好开心,张敬轩明白了,只要活着就是为了开心,人就已经很开心了,仿佛开心两个字分别从“开”的左侧和“心”的右侧长出两只人手,拉着自己在靡靡之音中起舞翩翩。

此时此刻,罗生犹如织女哭王母一样娓娓将自己与原神分离之苦陈述了良久,张敬轩闻言又开怀大笑了,笑着问罗生为什么要玩这么低劣的盗版游戏。

罗生的回答不弄它巧:“玩得高兴就完了,其他的我都不懂。”

张敬轩开心了,自然他也就愿意让罗生开心。

契丹的全能皇帝到底要比一年只给一天团聚日的王母更慷慨大气,要杀就一刀砍头,要宽恕也不弄弯弯绕绕和其他虚的,没有弄个一年上线一天原神的小气操作,而是当场复活原神,于是第三天的报纸再次爆出特大新闻,陛下谅解了原神,相逢一笑泯恩仇,该游戏当即全面恢复运营上线。

罗生也借此大肆插手原神事务,认为关于散兵的申鹤太刻晴了,即关于散兵的审核太刻意了。每个同人女的人生必有之事就是自推是最最最遭到官方无理智疯狂打压的推,而罗生竟解散了这一事实,成为目前历史上最传奇彪悍的同人女,散兵成为了原神官方的主旋律人物和唯一亲儿子,从卡池到剧情和联动活动,散兵都是最高贵的。

原神的浴火重生吸引了大量自由派的“消费站队支持”,很多老玩家也有着耳闻前妻被凌辱而兵王回归的情结而回坑,原神又更好了,像契丹国运一样,越来越好,蒸蒸日上,永远会更好。

还有个插曲,网络上谣传尹秋秋虽然没有参与活动,但其实偷偷穿了那套衣服,并拍了组照片发给了张敬轩,非常香艳动人,袍姐会为了大姐大的人格清白上蹿下跳,最后还是鉴定出了其系人工智能伪造。

那么究竟有没有福利照片这揽子事呢,有人说,只是尹秋秋自己看着网上把自己PS得惟妙惟肖,好好笑,所以发给了皇帝供一乐。

不同于尹秋秋画风的以泪洗面,张敬轩和罗生一起时总哈哈哈个不停,罗生也被警卫们戏称为哈哈姐和罗哈哈,似乎都要连带本书的画风一转成喜剧,只可惜好景不常在。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本是契丹以前用于政治斗争的口号标语,在这用倒不是代指张敬轩和罗生爆发了意识形态争斗,事实上直到最后,他们俩也没有大吵过。

比特大型跑团——政治之争糟糕多了,阳光大女孩罗生原本不知悲伤为何滋味,本预定要过个幸福洋溢的一辈子的,最后却被原本不知开心为何物的张敬轩所感染,磨损煎熬的西风压倒了天真烂漫的东风,罗生身上滋养并发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伤感和失眠,张敬轩在其中甚至不能用力去改善,因为自发的所有行动只会产生反作用,她没有因此责怪过张敬轩,此举更令天子越来越自责。

根据时间线来看,笔者似乎发掘出些什么,在他为此抱有负罪感后,基本中断废弃了所有新感情关系的建造,和别人的交流也越来越少,不愿讲私人心情和思想,抗拒改变具体人的任何。

张敬轩或许觉得自己像传染给朋友绝症的一个天花病人,别人以身温暖自己这条白雪下的僵蛇,自己却出于冷血本能而反咬热心善良的农夫一口。

在战争结束后,罗生失踪了。体制者宣扬她可能被联合军暗杀清洗,市民大众普遍认为她这种级别的大官肯定是携款跑路了。

结果出人意料,她再次出现,既不是瑞士国籍契丹裔富翁身份,也没有以水泥桩子的形式,她的人生脚本有点韩式肥皂剧那味——失忆了,她偏偏不记得所有和张敬轩相关的东西了。

经过无数美利坚权威专家关于概念的诱导设计提问和仪器检查后,最后专家认为她确实对张敬轩没有建立任何认知,像被挖去黑死部分的香蕉。

竟然还能真失忆,笔者对此公案很感兴趣,有很多猜想。

一、据说张敬轩麾下的汪汪队骑士团里有一人名为“音狗”,顺带一提这个骑士团因为里面成员都被称为各种“狗”,所以有个别称叫汪汪队,此狗擅长各种催眠手段,也许是音狗受托洗去了罗生充满痛苦的回忆,笔者也不太了解催眠配合着药物和电疗的话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二、独裁政权总是能在各种匪夷所思的活动上不经质询地挥霍经费,一如纳粹进行世界圣源的探险和永生技术研究,张敬轩王朝甚至有个更不切实际的魔怔研究——机器猫的时光机,难道真有谁坐时光机改写了罗生想要抹掉的过去?

三、最终罗生在皇帝死前没能抵达她的身边,如果将罗生与张敬轩的感情猜测得无限深,罗生或许是因为沉浸在悔恨之海里而受到恶性刺激过大,真像南朝鲜电视剧里一样神奇失忆了。

四、罗生此人社交面具切换自如,跟什么人都能相处自若,其实最切合实际的一种可能似乎还得是——罗生假装自己忘记了,在某处接受了系统的反测谎训练,永不去想了,向所有人表演一场失忆。

笔者从不会咬定没有证据的猜测是真的,人脑自嗨的拟合推演和事件真相没有一点直接联系,说不定还有种更离谱的押见修造式真相,这罗生是另一个没有张敬轩的幸福世界那边交换穿越过来的呢。

如果是真的,笔者希望是真的,如果是假的,笔者也希望是真的。

真切的,或是伪装的,她变回以前那种快活腾飞的小鸟儿了,甚至不玩原神了,全心全意地体验这美丽温暖的世界啊。

 

曾经在某时某地发生过的对话

张:我们是为了什么而活着呢?

罗:我是为了开心啦,你都问我好多次啦。

张:我一直以来也觉得你肯定说得非常正确,十万分羡慕你的一生,但又始终觉得哪里似乎不对,我最近摸索出一个很拧巴可悲的答案,我们,至少是我,是为痛苦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