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古,大陆上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大天灾瘟疫,坚城卡普拉的主人下令用铁汁浇铸各属城的城墙和城堡,禁止一切流民和奴隶避难。
由于死伤过于惨重,地上简直成了尸骨地狱,鹰鹫妖食尸成群,为了拥有安全定所,苟存的人们依托峡谷地形,建成地下城。
老鼠横行,一些人慌不择路,开始崇拜老鼠,供奉鼠神,众人挑选活人来杀死喂给成群老鼠,以图瘟疫之神老鼠能赦免他们应得的罪。
为了活下去,这些人啃食死人,杀人取肉,互相欺骗盗窃争夺谋杀,奸淫甚至乱伦来麻木取悦自己,信各种邪神,其中以老鼠神为最,因为相传老鼠神被信徒诚心所感动,自地底而来,庇护他们不受瘟疫的毒害。
一千年后的卡普拉主教朵朵拉斯说法不同,他在神职会上提出,所谓老鼠神不过是愚民们长期血祭所滋养出的大鼠妖。
总之,这批鼠神信徒被称为鼠人,所有地下城子民都是鼠人,因为鼠神是唯一有可疑显灵记录的。
瘟疫总有消减的那天,卡普拉开城,祭司要带领武士们来征取赋税,却发现男不耕地,女不织布,祭司惊恐地发现了非常多地下城,并挖得越来越多。
趾高气扬的他们无法与鼠人沟通,鼠人矮小佝偻,邪恶堕落,已经完全跟人不算一个物种,祭司下令武士屠杀鼠人,却发现虽然一个强壮的武士能敌过十个鼠人,却完全无法阻挡鼠人浪潮,似乎每个小巢穴里都能钻出十几个鼠人。
大败而归,卡普拉的王下令各诸侯都要出兵,攻打鼠人巢穴,诸侯军们为荣誉而战,战斗到最后一刻最后一人也要铲除如此丑陋的造物。
一场旷世大战打响了,战役初期诸侯军一度取得少许优势,但鼠人不会用荣誉压抑约束自己的恐惧,他们嗜血好战和狡猾,他们根本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各色家族城邦的骑士杀不尽这么多鼠人,他们后退,王令埋伏好的骑兵侧翼包抄,切断鼠人海,但鼠海没有任何停留,贵族缎带怎么截断一片不知恐惧的怒海?
鼠人大获全胜,卡普拉再次紧急闭城。
鼠人们要求卡普拉承认自己是美丽神圣的,遭到王一口拒绝,于是他们猛攻卡普拉城,没想到不怕死对城墙来说没什么意义,狡猾的特质也没能帮鼠人破解高耸入云的城墙。
虽城池固若金汤,但战败使卡普拉的王郁郁寡欢,王子贿赂弄臣以故意刺激父亲,使他病逝,王子即位。
新王刚上任,便下令寻求最美最善良最纯洁的女人,王后听后,要哭着要病美人港的娘舅城主来为自己撑腰。
王解释道自己这么无耻,怎么可能会喜欢这样一个美好的人呢?
王后说,世上也不存在这样的圣女!难道女人就只是概念吗?就只能善良美丽纯洁无瑕吗?
王说当然不是,但会有人会是这样,概念既然存在,那么符合它和偏离它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特殊。
弄臣找来一个裁缝女儿,既不娇贵矜贵,也不饱尝辛酸。
于是王把她放在吊篮上,放下给城外的鼠人。
鼠人们没有杀她吃她侮辱她,她是那么美丽无瑕的小姑娘!那般纯良,愿意抱住自惭形秽的他们。
他们有神了,众地下城却还没有王,鼠人谁也不服谁的狡诈阴谋,但他们一直认为争夺权力的时代该结束了,这位女孩凭美丽德行做了鼠人女王。
有女王在,他们逐渐不再如此仇恨,在女王真挚的话语劝导下勉强融洽,在女王水汪汪的大眼睛前慢慢珍惜自己的生命,在女王对谷物制品的渴求下被共鸣唤醒了正常食欲,他们开始农耕,也羞于彼此通奸,而是邻里和睦。
他们还逐渐注意外貌形体,不再以酷似老鼠猥琐神态为荣,不再与老鼠杂居,停止了活人血祭鼠神,用鸡鸭来祭祀,他们彼此友爱团结,温顺可爱。
于是王派骑士和牧师,很轻松地逐个包围了丧失武德的老鼠城,居高临下,烧毁杀尽了鼠人,每个鼠人都痛苦地挣扎惨叫和求饶,他们抗争得零散和软弱,像水珠一样在大火中蒸发消逝,据传在攻击最大地下城时,王用了滚滚水银和铁汁,以永远封住层层叠叠如蚁穴的鼠巢,永远杀死并禁锢邪教徒及邪神的魂灵。
鼠人女王拒绝从密道离开,最终也在洞穴中被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