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动画电影在二〇二六年九月一号首映,影片名叫《兔子白》,没有进行广电审核和备案,具体画面内容就连笔者也无从得知,因为这部电影只放送一个场次,也只有两个观众,超凡领袖张敬轩和骨癌休学患者窦幸。
有关于此,最惊世骇俗的谣传莫过于张敬轩在电影院里侵犯了窦幸,当时他严令禁止任何人在电影放映前进来一步,违者格杀勿论,很明显可以理解成他不想让自己看的电影落入别人的眼帘和脑海,垄断景观的凝视权和审判权,窦幸在之后并无异常,张敬轩的罪行是要比强奸犯恶劣千倍,但他恐怕也确实没有做此类事,一部分最野的野史里称张敬轩疑似性冷淡。
现成例子随处便可取,专制者哪来本事垄断所有信息,一部关于《兔子白》的脚本小说在网络上流传,学界多半推测其为窦幸作品,但窦幸的同学说窦同学的语言文字能力一直低到发指,属于是那种语文课上像草履虫蠕动一样可爱的宝宝,所以有人自然而然认为其出自张敬轩本人手笔,若以皇帝作品来考量,则这份文档的遭封杀程度又低了,这份文字早在帝制时期的网络上就能很轻易被检索到,剩余的人只能主张其是由张敬轩几个御用文人捉笔创作,很可能是狄玉,此事见仁见智,读者可以自己去阅读附录和判断。
第一次面基,也是最后一次,痛到快没知觉的窦幸对契丹天子的半死不活瞠目结舌。她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瞧出来的,瞧出这位看似衣冠楚楚的大皇帝已经病入膏肓得无比接近死,他虽没有生理上的任何绝症,但比任何生者都要更衰朽崩毁,但偏偏存着一丝气使她面前的这男子还没有比死人更死,宛如一堆支离破碎的血肉披着布料,他是如何依旧能够保持定期的呼气吸气?能够忍住不每一秒都拼尽所有气力来惨叫?能够站立?能够行走?他甚至能持续统治契丹这个生产总值超过二十万亿美元的国家!
她在小红书上搜索学了套破国蝻防的“被认可有攻击力”的脏话,本想用来讽刺和攻击他,但现在刹那天地宽,张敬轩的焚身之痛赎买了所有作为成功男士的原罪,她对这位健人和Y染之首的滔天大恨分崩离析,心上反而生成了好些朦朦胧胧的同情感,有如玻璃杯上残留牛奶渍。他们俩共进了一杯冰可乐,家长本来是反复拒绝这个碳酸饮料要求的,但张敬轩坐到这,窦幸便什么事都做得主。
水瓶座的窦幸不知道跟除自己女友和姐妹的人该聊什么,于是探讨了这位皇帝的星座,又盘问MBTI,听皇帝报上四个字母后又大讲这个INFP的细分和前中后期发育曲线,捉摸着到底还是不要聊K-pop这些为佳,最后吐槽到了自己做画师在平台约稿遇到的逆天金主。
顺着话头,张敬轩跟她约了稿,很可能他成了绘圈最壕无人性的神仙劳斯,虽然窦幸这位太太已经捉不稳笔,一抖一抖涂上两下后,便急着要躺倒闭目喘气,但临别前窦幸鼓励张敬轩不要死。
临别之际,窦幸鼓励张敬轩“不要死”。是的,你没有读错——是她鼓励他。
但是该遗作最终也是未能竣工,她在二〇二九年三月六日午时一点十六分经抢救无效后去世,早上注射过一剂杜冷丁后,窦幸像把所剩无几的生命挤出来涂抹在画板上,直至当日上午她仍试图给画中月亮调色以及精心点出兔子的瞳仁弧光,这部作品的构图是一个破碎到骨肉拼接的王安静地在兔子白的月光下被群兔簇拥在湖边坐下,青草萋萋,圣洁肃穆。
这部画作被蒙上厚厚的白幕布,被她父母奉送到了张敬轩宫中,坚决请愿奉还约稿金,于是张敬轩令手下将转账的钱提现成现金,权当祭奠用途的黄纸烧给了她,所以张敬轩的死后审判除反人类罪战争罪种族灭绝罪贪污腐败罪等无数罪外,还可以添个“故意损毁契丹货币”的国内罪。
张敬轩经常凝视着幕布,但从未揭下,或许他一直在想象里面是什么样的。他驾崩后申文姗替他掀开了这处子美人的面纱,少许瑕疵像西班牙裔世界小姐的雀斑,色彩在失控和痛的影响下交错相融,有种倒错美艳的魔力,让有想象力的一类人挪不开眼睛。
另有一则趣闻,应该是民间所拼贴出的:“这些兔子都是有特定指涉的对象。伏在他肩颈窝的是罗生,用耳朵蹭他腿的是尹秋秋,轻舔他鞋底的长耳兔是金鹤翼,直立身子而警觉四望的是赵家杰,离得远的骄傲兔子是祁总理,最矮的兔子是杨辟邪。”
这张和契丹王朝唯一皇帝有着密切联系的骨癌患者象征主义藏品,在战后受到了海内外收藏家和炒客的狂热追捧,最终这幅画在异国他乡的富艺斯纽约现当代艺术晚拍中被炒出了4.3亿美元价格,远远压过毕加索拍价2.4亿的《阿尔及尔女人(O版)》,至今仍静静躺在日本的POLA美术馆。
窦:吗啡滚落在地两次、它不想我不疼,上吗啡了,好疼,又肠梗阻,我可能撑不下了,睡着以后就不会那么痛了,虽然一次只能睡三个小时就会被疼醒,我想喝可乐、会要冰的,虽然舌头接触到水都会疼死。甚至我想喝都喝不着。
张:啊啊啊啊啊太太,你的愿望会实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