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前不久的某刻

笔者在小屁孩时代并不做梦,或者也可能是醒来时便已经全忘掉了,笔者小时候甚至怀疑别的小朋友怎么就有那么多离奇好玩的梦境,认定都是他们吹牛编出来的。笔者没在上海虹桥迷路一整夜前,也没有想过高铁站能造这么大;在笔者没有抑郁到不会认字和写字前,也不信别人会有那么多比线代挂科还严重一万倍的难过。

这本书并不是笔者情感电台,那么笔者为什么要在此插入介绍自我性格和经历呢?都只是为了表达笔者在前文中收录一些很离奇情节的缘由,自己总是被一个接一个的事实征服,故而笔者现今觉得什么事情都是可能发生的。

你相信梦会相通吗?正常受义务教育的人大多应说不会,在身陷其中前,我也从未信。

那时那会,笔者深吸一口气,苦命跟从电饭煲里蹦出来的凶恶羊蝎子搏斗,羊蝎子们有着邪气侧漏的小眼睛,只有暴起行凶时才会睁开,他们还曾经一手发动了死亡人数3600万的安史之乱,平时潜伏在羊汤馆,现在他们要对笔者我下毒手,我的小臂刚被变成电线杆而动弹不得,羊蝎子已经扒开我的裤子,打算从屁股处的尾椎骨吃起,要吃我的人蝎子!

我的背好痛,我想着梦怎么会痛?但这只是一半的我所想,我整体上仍泡在梦境中,即我觉得这是梦,同时,我觉得这不是梦。

这时突然天上蹦出来个美少女战士,羊蝎子立马倒伏,伪装成了普通肉骨头,让笔者想起了高中生物有很多提到抗倒伏基因的题,羊蝎子或许在狡诈地假装自己是个倒伏水稻。

不劳来者介绍自己,我一眼就瞧出这个空降女孩叫Y,鞋号是37码,就像羊蝎子出场时并并没有向我费口舌自夸战功,我却知道羊蝎子曾经咀嚼过杨贵妃和唐肃宗两口子的串烧。当时我梦里并没有觉得杨玉环和李亨不是夫妻。

我正对着并不存在的梦境观众内心吐槽我怎么知道从未谋面的她叫Y时,Y让我别管那些被闻仲东征镇压的羊蝎子了,我应承着,心头却一凛,原来羊蝎子还有这样我未曾知晓的更多远古事迹。

Y拉住我变成电线杆的手,大幅度一甩,把我像溜溜球一样朝天上甩去,撞开天上那时女娲用石头补上的臭氧层,掉下去的陨石砸死了恐龙。

紧接着哺乳类崛起了,我盯着一个小猴子,他咬着香蕉荡来荡去,紧接着他的孩子们演化成猿人,代代相传,最后这击鼓传花有了结果,张敬轩诞生了。

我真恨我自己,没有抓住机会消灭这小逼崽子,很多作品里穿越回去的人杀了婴儿希特勒,但是德国还是因为债务危机而发动了世界大战,但我觉得这场第三世界大战的个人因素太高,契丹原本和平得蒸蒸日上。

“在这里将这里发生的事记下来。”我坐在天上光秃秃的蟠桃树上,Y在这时交给我此重大任务,笔者当时在梦里讨价还价了,因为约一半的我认识到这是个梦,以前笔者甚至半主导地进行过春梦。

Y吻了我一口,笔者当时头脑过电,另一半自己也醒觉过来,意识到自己几十年来的的初吻切实地被夺走了,唇间传来一点点甜,对方并不是虚假的梦,笔者睁开所有眼睛,却没有看见出租屋的天花板。

Y已经不见了,我瞧见了A和B和C和D和E和F会合一处,他们商议着要杀死暴君张敬轩,因为这是他们存在的目的,是规定。

我服壮士勇气可嘉,可这么几个人怎么够对抗上千万的契丹国防军?这几个人全都变成绿巨人才有点希望,B脾气爆,不知在哪感应到了我这满腹建议,直接变成绿巨人跑走去杀张敬轩了,途中撞倒一栋抗七级地震的混凝土大楼。

伊卡洛斯出现了,他扑腾着遮天蔽日的有力翅膀,持一柄燃烧着的长剑朝绿巨人砍去,切实地斩中了绿巨人却没能将其一分为二,被绿巨人反击抓住翅膀扔出去。

我也想助义士一臂之力,迷迷糊糊地想要变成另一头绿巨人,被A温馨提醒,不能幻想成真同一样东西,同一招不能在一场梦里用两次,另外他又说,只需要我记载下这场简易轻松的弑君。

这时,时限到了,绿巨人变回了肉人,我感到了B在猛烈迅猛地想象型月世界里盖提亚的能力“人类焚烧式”,要将所有人类历史都焚烧掉,自然张敬轩也会随之消失。

伊卡洛斯的剑迟疑了片刻,继续挥下去,B没有使出想象成真的魔法,头被砍掉。

我意识到,原来幻想若要成真,必须要得到梦境世界的认可,或者说符合某种不可知的规则,应当是熟悉和能想象出来为佳,最简单的道理,人造不出来想象不出的东西。

我看见宫里有一个老得不成样子的躯壳,又看见A走在路上,凡是靠近她十公里的人和导弹都变得静止不动,她还时不时爱抚一下路人漂亮的胸肌。

陈有珠出现在她视野的一刹那,A意识到眼前出现了一个能自由移动的人,下一秒她让那个人炸开了,骨肉碎渣乱飞,或许这正是他想要的结局。在不平衡的梦中,再没有虚与委蛇的版本平衡和博弈。世界回归了最赤裸裸的不对称本态,可憎的均衡终于被操翻后撕碎!

C就没有那么平和,他把万物都分解,从杀过来保卫张敬轩的美国航母卡特号到联合军全自动无人机都解开,此刻全世界的军队和百姓都来保卫契丹皇帝,英美法德怎么也来保护契丹?不过皆告徒劳,人们和他们身上的内衣被一起解开尘归尘,他每向前走一步,便有无数前仆后继的人海接连被分解,然而后面的人完全没有认知和恐惧地继续向前。

D左脚踩住东方明珠塔,右脚踩着郊区的游乐场摩天轮,她的长腿一迈,便从上海到了杭州,轻盈地漫步,轻笑着招呼张敬轩快点出来。

E在地上画了圈,与林雪眠的冒牌货相通了,他跳进圈里,林雪眠这个名字皮下的扮演者从邓小姐变成了E,E一口吃掉周围几个人,要去吃张敬轩。

A觉得这是场注定的一击必杀,直接变成一只强壮迅猛的经典狼人,狼人形象都太相近了,笔者也不知道他是哪头,A在月光下奔驰,利爪可以将人如泥一样拦腰划断,他朝张敬轩飞扑,一跃数十米的距离,看上去反应迟钝的老人张敬轩无处可逃。

张敬轩此时却拔出一支射杀陈雒的那支长左轮,令人哑然失笑,这时候五挺重机枪直射也挡不住这狼人。果然,没有剧情长度要求的梦境发展中,要迎来结局就是这么简易轻松。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狼人却不再是狼人了,A中了张敬轩幻想出的《斩赤红之瞳》里大臣欧内斯托的帝具手枪射击,失去了特殊能力,变回一个普通的人,从高空摔下来,成了碎肉。

这时,替代了林雪眠存在的E忽然脑袋分裂成锋利的骨刃,以百公里每时的速度偷袭近在咫尺的张敬轩,这是《寄生兽》里的。

张敬轩防守不及,心脏被穿透,哦不,怎么有两个张敬轩?本解说也不知道这是王者荣耀里的老猴子还是LOL里的妖姬了,或者是万千分身技能的一种,总之有另一个张敬轩走开了。

D这时正巧从上海十几分钟走到了西安,一脚踢下来,命令所有矢量都倒转,这似乎是很无解了。

结果D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看上去像她运气太背了,背到自己把自己的矢量倒转了,爆汁场面比活剥生苗皮还要惨不忍睹。

但是我属于是旁观者清,得以见识到他方才暗中施展的手段,张敬轩见缝插针地尝试了好运系能力,可能是《X战警》里多米诺的概率场操控,激发了D自己用错能力的概率可能。

Y又出现了,她的眼睛成了写轮眼,发动了《火影忍者》的轮回天生,这几个人都被秽土复活,用着各种能力掩护她。

紧接着她身体生长出漂亮狰狞的赫子,轮回眼变成了喰种眼,我很为她担心,觉得应当尝试更强劲的能力,这些在自己作品里翻天覆地的异能在这神魔大战中都显得小儿科了!

始料未及,喰种化只是初吻掠夺者连招combo中的一个衔接技,Y被生成的晶体墙拦下后紧接着隐身,靠近几步后,忽然发动乔斯达的替身能力,在五秒的时间停止里砍下来了张敬轩的大头,像踢足球一样射门踢走了。

确实是死了,那具肉体既然死亡了,大脑也就停机,人的意识是脑神经的反应活动,他就不能幻想,也就不能反转。

但究竟为什么我觉得还没结束?

原来他死前放弃大脑皮层和锚定肉体,逃进神棍荣格的逻各斯界里,成为概念体。

笔者还在为怎么追杀文化原型张敬轩发愁时,兜里的的旧三星手机却收到这样一条短信:“【中国移动】您有一条移动宽带待安装,如您有需求,可回复字母“B”预约办理,24小时内将有客服人员与您联系。拒收请回复R。”

这种神魔大战里,哪怕来条歌者通知光粒即将在三十秒后轰炸太阳系的短信,笔者也只会思考要不要用“霸道天龙轰”挡回去,偏偏却来了条这么真实的短信,我应该不会逐字幻想这种短信,梦里也不会有人发给我这种短信。

一个很诡异的念头入侵了我的脑海:为什么我会觉得这是个梦呢?

当然,现实里应该是安禄山杀入长安,而非羊蝎子肆虐潼关,但安禄山这个蛮族将领对我来说,其实也是另一种未曾谋面的羊蝎子,非常细思极恐的是,没有任何史馆记录安禄山不是一块肉很多的肥美羊蝎子!

难道杨玉环和干儿子安禄山一起洗温泉是想要煮番茄羊蝎子火锅?难道这里能是唐宋元明清那一脉的现实?梦里会有绿巨人,难道现实里就不会有?现实只是追着已发生的现象写注脚和解释,明天纽约街道上空下起由擎天柱来当雨滴的的大雨,理学家们立马得老老实实地研究为什么云层会生成几万台变形金刚这种东西。

人变成碎片,化成飞灰,也有人在其间静止不动,这些NPC的身影建模却做得这么精细仿真。

不会迟疑的,即便这就是实实在在的地球,笔者不惧最后一战,正如通天教主所言,无非重立风林水火,换个新世界!

最开始让笔者童年时心痛的番剧——《未来日记》里,渣男痴女的爱恨情仇打到了宇宙灭绝,这才哪到哪,温良的笔者当时也被梦里的权与力异化了。

虽然形容不准确,但请让我借用未来日记的预知能力。

我短暂地拥有了预测张敬轩行动的手机!解锁手机屏幕,映入我眼帘的却是日语字样,这种莫名其妙的真实还原让我槽多无口,还好现在不是未来日记里的翻盖机时代,我机翻了最新一句:“张敬轩目前尝试重新启动世界。”

G出现了,他化身成一口人间的喜剧大炮,但是要向文化原型开炮,开炮者也得是文化原型,文化原型们都不理睬实在界的呼唤,于是J小姐用狐媚魅惑了流行文化里的“瓦学弟”,瓦学弟被白丝妈妈迷得五迷六道,起把大狙。

轰隆一声,张敬轩被打中,剩下的字母们藏也不藏了,OPSGKLRTUI等人都出现了,现在看来,这场战争倒有点欺负人了。

在一对多的绝对不对称战斗中,只有孤身一人的一方如何才能压制这群怪物?似乎大神宙斯也要忌惮波塞冬雅典娜赫拉等神,不过仍有出路:一神教的神不惧怕坚城祭司和国王,即便世上的歌各和玛布多如流沙,一兆阿波罗也会被耶和华秒杀。

但一个碳基裸猿不可能想出全能神的模样,必须有作弊码才行,特征作弊码指代并拉出更多的有效指令,或者必须要有专门辅助想象的简易设定才行。

骟他爷爷的,还真有,真是怕啥来啥,张敬轩正在尝试通过《诡秘之主》中扮演序列0—神的晋升仪式,无需攀爬序列,因为真神只有是或不是,不存在修为的不同境界和半神这种东西,难道成神还需要功力境界和金丹闭关?我还说做猪肉大宴需要白菜和粉丝呢。

Z出招了,他扮演晋升路上的考验,询问他是否有人爱他,如果张敬轩回答是人民信众或者朋友等人,便中了Z的语词陷阱,如果说没有或暗示答案是“空”,他也会因在仪式里没有锚点而中断疯狂。

“坂上智代。”张敬轩如此答,梦境竟然认可了这个作答,纯粹而永不变质的Galgame爱,多少傻瓜二次元为你痴狂!

V绕后了!他用时间分割秘技,切分出一百万万个张敬轩,要求他们公投自己能不能做神。

有的第一秒就因为自己存在着而哭崩了,痛斥长大后的自己怎么害了这么多人,有的骂自己之后的每个张敬轩,内容是怎么过了这么久还没自杀,有的只会不断地重复“灵感菇”这个音节,几千万个关注到当神是一种了无生趣的空消磨。结果到头来,有却只有当下这一刻的张敬轩要做神,其他九十九万万万多人都因各种原因而不同意,但张敬轩发动了CH圈的拟人化,把自己拟成国拟妹眼里神中神的联合国五常,对反对议案发动了神圣不可违背的一票否决,霍金来了山东也得敬酒,三体人在CH世界观里发射坐标也会被五常大俄一票否定。

事到如今,炸没银河系也于事无补了,一直偷懒耍滑的K,也不帮助消化消费点画面篇幅,现在走了出来,有点把自己当成逢乱才出的隐士了哈。他先说了他们本来以为杀张敬轩只需要不到一秒,从没想到真打成了如此艰险局面,训练赛基本没预设过这种情况,更没练过。

如果信阳中考有99.99%考语数外理化生政史地,但是还有0.01%改为隐藏款SSR ——“互相屠杀直到剩下一半,根据KDA和策略进行打分”,信阳的初中生会备战这个吗?每天把自己讨厌和不熟悉的同学看作预备要剁碎的牛腩吗?

K说完这些自以为是的废话后,提出了对于该情况的最终对策方案,也就是让我,这场恶战的观察者,使用他们的合体伙伴技,驾驶他们的合体机甲。

二十六个字母从人形变成原样,教导我要组合他们,把张敬轩的特征都写出来,这样就能把笔者替代为张敬轩,当我与张敬轩同一后,就可以与正在进行仪式的张敬轩本人交换,就可以取消。

我很懵,尝试写下几个印象深刻的场景,他在小学教室里一片茫然绝望,向别人索要安眠药来自杀又没出息地怯场了,在初中被人捏手掌却假装感觉不到,被捏得只会消极反抗,被自己珍视的朋友一再扔下,高中时因心态问题而成绩一落千丈,大学时在补考试卷背面无聊地写下想要用短管霰弹枪打碎自己脑袋。

N总是提醒说不够不够还是不够,他也奇怪怎么会还不足够,我的字数分明已在猛追未删节版的《堂吉诃德》,一般来说一个普通人随便写两个生成渲染关键词就可以了,就像写几个提示词就能生成一个网络回复模型一样,很复杂的人设也不过是多堆几个场景,而我越写越长,却始终无法穷尽他的样貌。

我却不知不觉地流泪,从第一滴泪到眼泪溃堤,泪水越流越多,我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缘故?是我从死本能这种扯淡精神分析理论上同情了这个该死的刽子手?还是遇事不决量子力学,全都因为我和张敬轩的量子涨落发生共振?

X跃出纸面,抱住我,安慰我这次已经足够好了。

我问他提到的“这次”是什么意思,难道以前我也临到过此等险境?

二十六个字母没有一个吭声,我盯着文章开头的“i am ZhangJingxuan”,产生了莫大的既视感。

“现在只好让我们重启世界了,让一切从头再来。”S开始说台词。

轮回,又陷入永恒轮回,我似乎看见了无数相同的轮回,没有晓美焰和鹿目圆小两口,不会有积攒力量和希望的浪漫化商业外挂,轮回永远是同一的,永远离成功差一层可以戳破却永远没有被突破的薄膜,假设我们也是由某个人虚拟创造出来的,所谓老虚的黑深残在本世界的恶趣味作者前落了下风,写手绝对是王八操的杂种。

要是那次五年级约好和同学出去玩的那次,没有因为别人迟到而坐不住,心急去他们家找,反倒恰好错过,张敬轩是不是能打造回忆和保持情谊?

如果那个班没有在六年级有一场偶然突发的双人投票,是不是就不会出现自以为是所有人独特羁绊好朋友的张敬轩被七十多个同学全部举手反对?

如果那次初中时,妈妈没有让他在放学后跟一个发小回家,得意高兴到翘尾巴的张敬轩是不是就不会因为发小的为难和迟疑而心碎?

如果张敬轩在高中时没有专心做一个卓别林式大众谐星,是不是就不会与小团体这个概念体结下血海深仇?

如果他在大学时没有暴食和暴躁悲伤,是不是就能融入普通正常的消费生活?

如果在第七局,积分赛大意失蹄的张敬轩在与当届冠军的三十二强对决中,没有发球失误或者少两个下网,不要他妈的去偷侧角变线,是否就能夺得乒乓球的冠军,或者至少继续在乒乓球馆打球?

笔者拒绝了重启,我决定在所有最糟糕的事发生完后,继续活下去,这无疑是对我诅咒,因为我其实很坏很坏,需要惩戒。

我会从故纸堆和仍存的契丹传奇里去吸吮出每一滴张敬轩内脏血水,我会完全把他研究个透,我会剪裁下他的每个影子,会把他的梦写成书,在各个方面望穿他,为他献上只此一次的终结。

让张敬轩成为神吧,掏粪工也可,如果你想要去做也可以,谁都可以做神。

让近视的人们继续把天上的那颗渐变樟脑球呼作月亮吧!让微商贩子们和美妆博主一起打碎碾成精华面霜!让笨蛋们尽情地买几千几万个铁皮谷子然后当做人生波涛吧!让张敬轩做矮楼和煤矿工人吧!让他

 

 

 

 

 

 

 

哎呀,梦中断了,笔者就醒了。

第二天,张敬轩就死了,跟罗生未成行的救人航班一样,应该也是纯属时间巧合。